东方朔可没有道学先生的样子,他比孔子诚实,勇于承认自己的聪明得力于偷吃了一枚西王母的蟠桃。

话说夫子七十岁那年,学问臻于成熟,根据周穆王当年留下的地图,以空空妙手偷了西王母一枚蟠桃,食后口有余香,三月不知肉味,心智大开,三坟五典,了然于心。
在一个天朗气清的日子,焚香弹琴之后,想起桃核还在袖中,夫子知道,此物天上有,人间无处寻。人间的土力太薄,种下去是不会开花结果的。
好几次夫子画好地图,暗示子路到天庭偷息壤,但子路在弟子中反应较慢,是一个死心眼,况且,夫子天天又教诲他要畏雷敬天,不能与天作对。
夫子感怀颜回早逝的同时,感叹弟子们命薄无缘,自己吃了桃子后心智大开,想来桃核也有功用的。于是从子贡的商铺中找来金刚钻,想把桃核打碎,分给得意门生吃,但他老人家不知道,此物只畏玉石,五金拿它没有办法。
夫子一个人钻得大汗淋漓,桃核纹丝不动,子张闻声,急忙升堂入室,看到夫子失态的样子,想来问题比陈、蔡被困还严重,吓得手慌脚乱,佩戴的玉坠落在桃核上,桃核马上化成粉剂。
三千弟子,一枚桃核,夫子怎么敢说真话。于是召集弟子们解释说:“弟子要切记,玉石有君子之道五。其温润也相仁,其坚贞也相义,其纹理也相礼,其浑然也相信,其铿锵也相乐。”弟子们看着夫子严肃的样子,都牢记在心,夫子逝世后,便根据平时的笔记,牵强附会地编出五经来。
夫子把桃核粉分成七十二分,七十二个弟子食用后智力大增,成了后来的七十二贤。
夫子没尝过桃核的味道,老想着这件事,看到七十二弟子学问猛涨,便对弟子们谈起心事来。“弟子们啊,诗言志,关关雎鸠,在河之洲,归乎!归乎!吾乡党之小子狂简,斐然成章,吾不知所以裁之。今尔等乡党小子多已成器,但是啊,还有很多人等你们去教化,我最记挂的就是那个仁(桃仁),因为我没来得及见过,更没有尝过,所以,你们看一下笔记,我只对你们讲君子,不敢讲什么是仁人。我也算是一个君子吧,夫瑶桃(瑶池里的蟠桃)熟呢,君子好逑。求之不得,辗转反侧。知我者,其唯天乎!”
“昨晚我梦到周公叫我回家,看来我和你们相处时间不多了。咱们列游诸国,弄了个逃(桃)来逃(桃)去,现在一切都好了。夫天何言哉?天何言哉?逃(桃)来逃(桃)去可不简单,表面上看,这逃(桃)来逃(桃)去是逃(桃)利益,但逃(桃)的核心相道德;逃(桃)的最核心部分是仁,两瓣象阴阳,一点嫩芽象太一;这逃(桃)坚贞,其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子张是看到了的,不是义又是什么;它层次分明而有秩序,不是礼又是什么?它有不可思议的生命奥秘,不是智又是什么?只要栽种好了,到时自然开花结果,一点都不骗人,这不是信又是什么。”
“昨天我用《易经》算了一下,后人有姓孟者,知道我一生逃(桃)来逃(桃)去,但心里和我一样记挂的是那个仁,姓董(董仲舒)、姓郑(郑玄)、姓马(马融)的寻章摘句,扰恼儒生。再后来,情况更不妙,有姓程(程颢、程颐)、姓朱(朱熹)的手拿太极图迷惑后生,有姓陆(陆九渊)、姓王(王守仁)的指心打哑谜。。。。。。”
“这一切,全都是因为他们不了解咱们这个逃(桃)来逃(桃)去的过程,唉!逃(桃)之夭夭,灿灿其华,之子于归,益家益室。这一切又都是未来的事情,你们是帮不上忙的,没有办法的事情,就只有三十六计,逃(桃)为上计了。”
弟子们听得满脸雾水,夫子既像讲逃,又像说桃,但夫子从来不说稼穑之事的,樊迟想学稼穑之事,还被夫子骂成不争气的小人。看来,夫子讲的只会是一生中的逃亡流浪之事,年轻的夫子感慨自己如丧家之犬,晚年怎么不发议论呢。
夫子亡后,弟子中分化为两派:一派认为,夫子逃亡一生,最终回到家乡讲学,儒者首要的任务加强自身修养,后来向老庄和佛学靠拢,从而开创了儒家的出世学。一派认为,夫子逃亡一生,最大的愿望是参加国家治理,儒者的首要任务是学而优则仕,后来向法家和兵家靠拢,从而开创了儒家的入世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