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赵某 男 六十七
心悸怔忡,纳差,神疲,头时晕痛,六脉柔弱,时结。心脾不足而木水横肆。经云,阳气者,若天与日,失其所则不彰,仿归脾、真武法,半月平复,乃以丸剂善后。
3号行星:此例同上,但是原作者以丸剂善后值得学习。李可老先生方子,救急真好,缓图难说。
野木瓜:全真一气汤重加茯苓50—100克,(方中人参为末冲服,五味子亦重用20-30克)亦可取得较好效果。
评语:心悸怔忪为阳虚水泛,神疲头晕为心脾不足而营亏血虚,故以归脾合真武法温阳益气健脾。经方与时方合用,可知先生不拘于门户之见而惟阴阳消长之病机是求的上乘境界也。
22.李某 女 七十
喘而肿,过膝入腹上胸而日甚,已备后事。六脉弱微,面色晦暗。乃与真武、桂枝龙牡、麻黄附子细辛加参芪,三剂水消,欲为图后,举家以愈,竞不为治。后半年遇其女,闻以过世。此之不治,谁之过也,良久为之暗然。
3号行星:此例,原发病并不清楚,患家便为图治,未必便愈。我也于2月前治一病人,性别、年龄、症状皆然,初而有效,继而复作更甚,虽比不治多延2月,终于撒手而去。最后证实癌症转移,原发病灶不清。
野木瓜:此亦含消水圣愈汤意,愚常用此方入大剂量黄芪,白术等治疗阴水重症。高年出现斯候,根基多朽矣,预后难以为良。
评语:基本同意你的看法。这一类的病患究竟能否治愈,要视其原发病的性质而定。但另一方面,根据我长期的临床体会与对于经典著作的学习,现代医学的不治之症,其实在中医的四诊方面还是有一定的迹象可求的。如我近几年所治疗过的癌症患者,虽然大都症状缓解,但面部色泽仍有败象可察,因而终于不治,也就不足为奇了。近代也常有用中医药治愈的癌症,那恐怕是没有败象的缘故。我曾经治愈的多例肝硬化腹水病患,也都是属于这一类情况。我还有一些没有能够治愈的这一类病例,则有败象可寻。最可以说明问题的是一位与我过去长期住在一个单位大院的七十余岁男性肝硬化患者,中年患病,经过我的间断治疗,居然屡危屡安。最严重一次是在两年以前消化道大出血后,医院停止继续救治,出院后奄奄一息,经过中药服用,复水退胀消,两月后体力恢复。现在该患者依然每日劳作不息,盖因从中医的观点来看,元真并无根本动摇之故也。
23.高年癃闭案 张某 男 八十八 形神纳食俱可,高寿之象。近忽病癃,昼日全无,夜则点滴,求为诊治。六脉弦洪搏指,沉取而芤。高年精亏,阴阳俱损,五藏不满而六腑失用,是故疾作。经云,虚者补之,此之谓也。熟地 山药 山萸肉 人参
枸杞子 黄芪 白术 升麻
柴胡 枳壳
六剂而愈。 3号行星:不知是否此作者脉象别有依归,如按常理言之:弦为脉之峰,细而勒指有力;洪为脉之势,汹涌而来,恋恋而去,必有阔大之象。岂可并弦互见?
又,芤脉其象为边实中空的凹槽状,与弦更是不同,虽曰沉取得之,但弦脉多浮沉并见,岂有浮弦沉弦之谓欤?且芤脉临床并不常见,此作者数案皆见,吾思之甚疑。
但此高年癃闭,一者可能常规之法已用过,无效才来;二者若用苦寒下法,不必三剂,当有变证。必须补而畅其三焦。
未查患者体征,是此患之憾。不知是肾的泌尿功能,还是膀胱受制的问题。很多中医老是说辨证论治,而不辨病,跟他们不会查体辨病应该有关。
至于治法,只要首发有尿,其后大多数可以自行排尿。所以,导尿法可用,针刺法可用,枳壳、枳实,浮萍,肉桂,皆可用之,欲强其体,杞菊地黄丸似可。
野木瓜:应急之法,提壶揭盖无疑是首选。至于汤药愚或会取金匮肾气入桔梗,紫菀,川牛膝,属,再稍取琥珀或二丑冲服以引药入至阴秽浊之地。高年癃闭实证亦不乏见,确需详细甄别。
评语:此案的辨证不难:高年发病,阴阳精气俱竭,故以参、芪、术益气,熟地、山药、萸、杞填阴补血,升、柴主升清,枳壳助降浊,阴升阳降,自然水道可畅。问题是脉象的理解:弦洪搏指者,气机痞塞,浊阴失降。沉取而芤者,精血亏损之空虚之象。弦洪应该是指按之弦大,重取则洪大有力。作者所说的“沉取而芤”,应该是久候以后的情况。弦脉的定义,在《脉经》一书中为“举之无有,按之如弓弦状”,即弦脉只在沉分出现,但临床医家们对于弦脉的理解与实际用法并不以沉分为限,而是浮沉均可称为弦脉。芤脉并不多见而作者屡次提及者,张石顽曰:“经云:‘脉至如博,血温身热者死’,详‘如博’二字,即是弦大而按之则减也”,又谓:“轻按必显弦象,却又不似革脉弦强博指,按之全空也”。周学海云:“浮芤者,阴虚也;革则阴僭阳位,其病亟矣”。以此观之,芤也即《金匮/虚劳篇》的“脉弦而大,弦则为减,大则为芤”。《金匮》又云:“脉得诸芤动微紧,男子失精,女子梦交,桂枝龙骨牡蛎汤主之”,可见芤脉也并不少见,其所以觉得实际上少见者,是因为我们有一种把芤脉与大出血联系起来的印象。另外,对于芤脉的浮大中空,医家们往往写作“虚弦而大”(我就是习惯于这样写的),恐怕也是让人感觉芤脉少见的另一个原因。